
成人用品几乎哭得天昏地暗,在父亲入敛的时候,他用手抚摸着父亲的胸脯,觉得父亲的身体还是热的,他不明白平日里身体很好的父亲怎么说走就走了呢。成人用品哭喊着父亲,但父亲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的。他觉得自己是有好多话要给父亲说的,尽管平日里他常与父亲谈自己的报国理想,谈自己对未来的人生设想,当然,还谈到他和晓涵的婚事。成人用品和晓涵没有出世的时候,两家人便指腹为婚,当时,双方的父亲都是在一地为官,两家人是通家之好。成人用品还记得小时候和晓涵一块玩耍时,他把晓涵的肩膀咬出血了。后来,晓涵随她父母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了,他们便没有了联系。再后来,两家的父亲又都升至京城为官,虽然又象以前那样两家走得更近了,但成人用品和晓涵却难得一见了。成人用品的一些总角之交都认为他有些古怪,很少有人和他谈得来。但成人用品并不是别人传说中的那样清高独傲,他到魏庙当里长之后,那里的乡邻都对他非常好。族长叫蒋振随,他常和成人用品一块把酒论英雄。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时天色已晚,刚喝过酒的成人用品听到父亲病情加重,他当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但只是劝自己不要朝坏处想。到家后,看到躺到床铺上的父亲时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恸哭之际,他想着自己未尽的孝道,越想越悲伤,只是一味地号哭不已。他觉得自己的头痛欲裂,后脑勺好象裂开一道缝一样疼痛难忍。他知道那是自己悲伤过度。
从父亲的棺木边走过,成人用品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变得虚弱不堪。他蹀躞到院落里。月光下纸幡骀荡,供桌旁的纸人纸马随风摇晃着,树影斑驳,冷阴阴的风阵阵袭来,成人用品想去看望一下母亲。
就在成人用品想转身走向母亲住处的当儿,朦胧中他好象看到一个娉婷的身影一闪而过。成人用品以为自己是悲伤过度的一种幻觉,揉搓一下眼睛,眼前什么也没有。
成人用品走到母亲床前。躺在床铺的母亲在父亲去世之后便一直滴水未进。母亲的眼睛是紧闭着的。成人用品想安慰一下母亲,但却找不出什么话来说。